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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5月18日 星期一

五、即便如此


2014_Winter_Kyounomichi_EP5-1


天才剛亮,暖氣機依然努力不懈、轟轟的運轉著。

帶著些許的起床氣,睡眼惺忪的走向陽台邊。我所期待的,和即將出現在眼前的,果不其然是一樣的。一棟又一棟房子的屋頂上,堆疊著一層薄薄的白雪。現在是早上的六點左右,按照慣例,先打開了電視,收看一下日本的晨間新聞,接著便開始盥洗、整理相機和背包,準備出門。


昨晚跟她回到四条河原町後,有點半推半就的帶著她吃自己所喜歡的松屋。她似乎對隔壁的海鮮蓋飯情有獨鍾,可是我卻是個不太喜歡海鮮的人。常常跟著別人意見走的我,很難得的堅持陳述己見,把她拉近了牛五花滿天飛的松屋裡。

用餐時,她說明天下午就要到大阪,早上還想在京都找一個地方走走。問我有沒有離京都車站距離比較近的地方?從她的字裡行間可以感覺到她還想繼續跟我一起明天的行程。我迅速的拿出了手機,快速的將螢幕轉向她。

螢幕上寫著的是:

「明天京都可能會下雪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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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館轉角處的這處小公園,有個頗令自己在意的溜滑梯。

前兩晚,我都在它的面前站了好一會兒。同樣的視角下,拍了三張夜晚沒雪、白天沒雪、和白天有雪的照片,此外就沒有更進一步的靠近它了。和人之間的交流,除了熟人外,總會讓自己感到一些的不自在,然而跟它們彷彿心靈相通似的,單單凝視著它,就可以看到真實的自我。

小公園前,偶爾會路過當地的一些居民。大部分都是年紀稍長的婆婆媽媽,自己如果不是背著背包、拿著相機,一副觀光客的樣子,她們可能會對我這樣在公園前罰站的行為感到不解。即便如此,我還是在溜滑梯前駐足了好些陣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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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大馬路上的公車站牌前,我望一望兩側,幾乎都是早起的阿公阿嬤。我跟他們一起上了公車,前往昨天下午才去過的地方。這時候大概是早上七點多、接近八點左右。所以我很懷疑我在小公園前罰站的時間,比想像中還來的久。在公車最後面的幾排座位當中,隨意找了一個雙人座坐下,此時座位的旁邊還沒有人。

手機傳來了一則訊息,是從那個女生的手機傳來的:


「早安!今天真的下雪了耶!」

「你現在要去哪裡?」

「回到昨天下午的地方。」我輕快地打出這些字。

「我也好想去喔~好想看看它被雪所覆蓋的樣子。」

「對吼!上海好像也很難有機會看到下雪的景象。」依然輕快地打出這些字。

「可惜我的時間有限,下午就要到大阪了。」文字中傳遞著遺憾的表情。

「對了!等一下要記得拍些照片傳給我。」立刻收捨起遺憾。

「好!沒有問題!」跟昨天截然不同,今天的我顯得格外的輕鬆。
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車上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。我後方的座位本來是空的,現在坐著一組來自歐美國家的觀光客。他們一家四個人一起到京都旅遊,而我後方的兩個位置,是年紀大概七八歲左右,甚至更小的兩姊弟坐著。車行進途中,他們和爸爸媽媽此起彼落的交談著,我卻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愉快。這班公車往西經過了最熱鬧的東山四条、河原町地區;往北經過熟悉的二条城前,終於來到了目的地。

此時,距離剛上車時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左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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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公車經過四条河原町時,雪雖說是一陣一陣的下著,但那樣的雪量實在無法造成一定程度的積雪。因此過來的路上不免擔心,是否能夠看到心中所期待的風景。隨著時間的流逝,公車一路的往北面行駛過去。突然間、車窗外,雪一陣一陣的越飄越大。等到下車踏進寺院境內時,就變成了大雪紛飛的景象。

「沒想到奇蹟,偶爾還是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。」我心裡面這麼想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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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苑寺,又稱作金閣寺。

主要是因為位於鏡湖湖畔的舍利殿,第二、第三層樓貼滿金箔的緣故。三層樓的金殿,每一層皆運用了不同的建築風格;最底層是平安時代的建築風格、中間層則是武家造的建築風格、頂層則是仿唐朝時代的建築風格,屋頂的尖端有一隻象徵吉祥的金鳳凰。現在所看到的金閣寺,已經不是室町時代以來的建築物,而是在昭和時代所重建的。

這裡許多人第一次造訪京都時,幾乎都會來訪的景點之一。

也因為金閣寺的廣為人知,在我的心目中始終都是一個很普通的存在。縱使它擁有著金光閃閃的外表,還是無法讓人有想即刻造訪的心情。然而就在某一日,網路上看到了一張冬天時所拍的的照片;被靄靄白雪所覆蓋的舍利殿,白色的背景襯托著金色寶殿,看起來非常的耀眼。從那時候起,才對它有了期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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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冬天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季節。」

這兩年來,我的生活有了許多的轉變,也許是因為這些轉變,讓自己發生了ㄧ些問題。

小時候到大一直有鼻子過敏的問題,但沒想到這件事會有如此大的影響。就在一年多以前,突如其來的咳嗽,從沒發生過一咳便是超過三個月以上。其中看過幾次的西醫,但最多也只是開了一些支氣管擴張劑緩解症狀;直到後來,轉介中醫經過漫長的調養和治療,才終於讓病症慢慢的緩和下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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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一到冬天,還是常常覺得不太舒服,也多少有ㄧ些咳嗽的情形;但即便如此,我最喜歡的季節依然還是冬天。冬天帶來了很多的靈感,也讓自己領悟到很多在其他季節所無法領受到的事情。還有,可以想像嗎?冬天時我們會穿起了一層層、厚厚的宛如洋蔥般的衣著,順勢遮掩起微胖的體態,同時也多了幾分的安全感。冬天的很多好處,讓我選擇在這樣的冬季來到京都。

循著和昨天下午同樣的路徑,前段路程雪還是一樣越下越大,我開始變得貪心了起來。


「現在就直接回市區去吧?!說不定可以拍到更多雪京都的美景。」心裡面開始這麼想著。

後半段,雪停了下來,天空也露出了些許的陽光。

即便如此,我還是毅然決然的返回市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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趕緊搭上公車,沿著同樣的路坐了將近四十分鐘的時間,回到了四条河原町。

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。本想先在這裡用完餐以後再過去清水寺,可是回程的路上,沿途的雪漸漸的減緩,讓人不免擔心耽擱一刻景色便會稍縱即逝。一下了車後,披起外套後方的雨帽,在雪與雨夾雜之間,走到四条大橋上。

腳步刻不容緩的一路走到了大橋上的中段,突然間停了下來。不管行程再怎樣的急迫,還是無法不停下腳步,轉頭望向前方帶點朦朧的鴨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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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又開始飄起了陣陣白雪,腳步也再次的動了起來。夾雜著雨和雪的鴨川,充滿了一股朦朧感的空無之美,我便知道接下來的風景,和心中所想的已然不同。即便如此,還是得繼續的往祇園和八坂神社的方向走去。

旅行和人生有著許多的相似之處,過程中都有著許多的期待、也有許多的不願意、許多不得不作決定的時刻、更有著許多「明知結果卻還是 ...」 ,由於旅行和人生的時間有限,我們無法有太多躊躇不定的時刻,也不能有太多不必要的耽擱。

最終能做的也只能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所選擇的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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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_Winter_Kansai_Hokuriku_Japan-1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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