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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5月8日 星期一

【東北路行記】一、第二次的一見鍾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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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岩手山下一本櫻


談起與東北邂逅的這段往事,好像又得回到數十年前的時光般,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的久。

2006年,第一次去東京旅遊時,我和東京結下了不解之緣,後來也就如同《東京物語日記》內容所述,東京成為了佔據我的日本旅行途中最長片段的一座城市。一直到了2009年,才頭一次離開東京,跟著旅行團來到了北海道;接著又過了兩年,才在2011年時,來到了日本東北地區。

我不是一個那麼愛冒險的旅人,去習慣了一個地方以後,那麼要再習慣另外一個地方好像得從頭再來,一切得重新開始,感覺上相當的麻煩,也不是那麼的容易,因此常常在同一座城市、同一個區域中附近遊走著。在當時,即使是像京都這樣古樸,具有人文歷史,充滿著許多吸引力的一座古老城市,仍舊讓我不為所動。

「其實不是不為所動,而是不敢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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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秋田 角館地區


以前的我,一直都沒有一個人旅行的勇氣,更別說是離開東京,自己前去另外一座陌生城市和陌生的鄉下;又想要多去看看其他地方最好的方法,那就是選擇跟著旅行團走。

2011年的《奧羽三部曲》、2012年的《絕對零度2》,就在當時在跟團的時空背景下所寫出來的系列遊記。內容的對話片段,很多都是純屬自娛,可能還會被當成白癡看,雖說有娛人的成份在,但那大都是寫給身邊的親朋好友們看的。自此之後,到現在為止,其實我也就沒有再寫過類似內容的遊記。

可是回想起來,當時真的是寫得非常的快樂。

「偶爾回去翻一翻的時候,總是會發出會心一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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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山形 銀山溫泉


兩次的東北跟團遊,都是相約在「冬季」。

人生中第一次看雪的時間點,就是在這兩趟旅遊時所發生的。生長在亞熱帶地區台灣的我們,儘管知道冬天的體感溫度是如何,但卻對冬天的「雪」很是陌生。我們對它總是抱持著許多的憧憬和期待,但實際造訪過一趟冬季的日本東北後,的確是感到很美妙、很夢幻;但一兩次意外的跌跤,以及受制於路面上的積雪緣故,導致行程發生了延誤的情況,種種的情況,讓我慢慢的感受到了,在雪國生活的困難與不便之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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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十和田湖 乙女像


兩趟加起來還不到十天的跟團旅行,就這麼輕輕帶過了日本東北的五個縣。

冬天旅行,往往在遊覽車上往車窗外看出去的風景,大多是大雪紛飛的景象。雖然在這五個縣的境內相互的穿梭著,其實並沒有太多顯著的物換星移實感;雪國的風景是如此的千篇一律、了無新意,但是對當時和雪初次見面的我來說,卻如同眼前的這兩位少女般,始終懷抱著對雪的情懷。

可謂是所謂的「一見鐘情」吧!(同時也是日本東北盛產的米種)

真正讓我對這裡產生微妙的感情變化,實際上應該是在第二趟東北行時所發生的。那次是意外地參加了一場當地所舉辦的小型花火祭典,在那裡有著許多家販賣著各式各樣美食的攤位聚集於此,因此接觸到了許多當地的住民。由人情味所堆疊起來的熱烈氛圍,在那之前,是在東京所未曾強烈感受過的。近年來我們常聽到的「款待之意」,真正讓我體會到熱情款待的地方,正是在日本東北這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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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會津若松 只見線


2011年3月11日,日本東北發生大地震,大地震所引發的海嘯侵襲了日本東北沿岸地區,往內陸推,達到了數公里之遠。當時位在福島沿岸邊的一座核能電廠,發生了非常嚴重的反應爐輻射外洩。方圓半徑數十公里的區域內,所有的居民必須得被迫離開家園。海嘯雖然帶來了嚴重的災害,但只要努力重建,就會有復原的一天;但是核災不同,它所影響的時間卻遠高過一個人的平均壽命所能概括承受的範圍。

也許正因為是第一趟回來沒多久後,就發生了如此重大的災害;第二次前往時,才讓我更加的珍惜那趟得來不易的旅程。因為,在那沒多久之前,心裡才在想說,也許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內,將再也無法踏上這塊土地。從輻射災害發生開始之初,恐懼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世界,當然也包括了鄰近的台灣。

即使第二趟的東北行順利成行,卻依然沒有機會造訪福島。而當我確定這裡──位在福島縣內陸地區的「會津若松」。在沒有任何安全疑慮的情況下,才決定繼續完成東北六縣的最後一塊拼圖踩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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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東北新幹線


儘管恐懼仍在,但時間的流逝多少有這麼一丁點的幫助,稍稍的沖淡了些那一年的傷痛。

至今日本東北的災後復原工作仍舊在持續的進行著。在撰文的同時,即便經過了六年,在我們的周遭依然可以聽到許多來自日本感謝的聲音。選擇在這時候重新踏上這塊受傷的土地,我認為這是旅人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再次的來到這裡旅行。

而這次將不再是跟著旅行團一起過來,也不是相約在冬季,更不是只特定造訪一座城市,而是將搭著奔馳在這塊大地上的新幹線──由北往南,由南向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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