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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2月5日 星期一

【東京物語日記】一、家的感覺


Tokyo_Monogatari_EP1-1


東京,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座城市?

『總是會用美美的藍天,笑著臉迎人。』

『總是成為了東日本旅行時的最後一站。』

是日本最具代表、最為現代化的城市,卻可以在最現代化的另外一角,蘊藏著最平凡寧靜的生活日常。同時去過東京和京都的朋友曾跟我說,兩地相較起來,他還是比較喜歡京都多一些。其實我也非常喜歡京都,喜歡京都的悠閒和古樸,也喜歡京都日常的風景;我喜歡在不知道上哪時,選擇走到鴨川旁散步,即便發呆一整天也都甘之如飴。

可是就是不知道怎搞的,就是對東京總有一份難以割捨的情懷。搭著從會津若松回到東京的高速巴士,回程時車窗外的風景,沿途經過的一切都覺得陌生,因來時車窗外頭一片漆黑,什麼也都看不清。當巴士駛入東京市區時,太陽早已下山,也過了會津若松時間的晚餐時段。車窗外的風景高樓大廈林立,四處霓虹燈招牌閃爍,熟悉的晴空塔露出了臉來,成為了新東京的代表,正在那等候著我回家。


Tokyo_Monogatari_EP1-2


東京的現代化,至今仍然會讓我感到無所適從。

人與人之間快速的擦肩而過,始終是我難以適應的地方。即使如此,從都心的東邊搭乘著山手線前往西邊時,途中還是會在澀谷站中途下車,刻意的走出車站,來到八公口前的十字路口上,拿著相機來來回回的跟著行人燈號,由紅轉綠、由綠轉紅變換著腳步穿梭其中。雖然討厭,但如果不讓自己去身在其中的話,那麼可能就永遠無法得知這座城市的現代化面貌,那也就無從比較,隱藏在這座燈光閃爍的霓虹燈城市裡,還有像是東京下町地區般令人感到安心的角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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彷彿就像是武士出陣後,一回到東京,總是會不忘先來淺草觀音寺「報告戰情」。

東京淺草,就是在這最現代繁忙的城市裡最悠閒的一個角落之一。

或許此地現在的觀光客人潮絡繹不絕,但仍舊可以在淺草寺鄰近的某處巷道裡,找到下町居民的生活日常。什麼是生活日常?生活的日常就是再平凡也不過的一天,當太陽升起時,陽光照耀在你我生活的這塊土地上時遍佈的一切景色,不是只有人物限定,而是在此生活、生長與佇立的一景一物,這些都是屬於生活的日常。

東京的下町跟京都有著非常大的不同,就像是兩盤都是美味無比的菜餚,名為京都的這盤菜,吃起來帶著高雅、深厚的風味;東京下町的這盤菜,雖然是日常菜色,卻帶著濃濃的媽媽味道,兩盤菜吃起來都好吃,但很顯然的是,我對於媽媽的味道總是感到懷念,這就是情懷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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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落形成的中心,往往就是居民們共同信仰之所在。

淺草觀音寺陪伴著下町的居民們,歷經日夜與四季更迭,無論晴天、雨天或下雪,人們總是圍繞在這座大香爐前,揮舞著手,對著香爐述說著自己的希冀。香爐的裊裊白煙,伴隨著人們手勢的擺動,飄向心中最深的期望之處。在從會津若松回來後的第三天,也是回台灣前、東京最後一日的早上,我再次來到淺草寺。跟所有人一樣,一起圍繞在香爐前站了許久,但我並不是想跟香爐述說著什麼,而是以旁觀者的眼光,帶著相機等待著陽光、裊裊輕煙與人們舞動的手勢,三者交互作用時的那幅畫面,這就是我喜愛的生活日常。

突然想起了這麼一件事,跟淺草觀音寺的籤詩有關。之前,回到東京時總是會在旅程的頭一兩天先過來寺院這邊來拜訪,但是隨著每次抽籤都抽到「兇」籤之後,內心的陰影也就跟隨著香爐的白煙冉冉上升,甚至曾經因為一紙籤詩影響下半天行程。自此之後,只有在行程結束前的一兩天,才會回到淺草觀音寺。(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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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草寺不只是東京下町人們的信仰中心,也不只是讓各國遊客絡繹不絕,聞香前來造訪的熱門觀光景點,它同時也是指引著我的一紙籤詩,指引著旅人們回到「家」的重要指標。在下一趟旅程開始前,它都將扮演著守護「家」的角色,讓旅人可以放心的將焦慮、緊張和不安的心情寄託給祂。

東京的旅程中我走過許多的地方,夾雜在傳統與現代之間,象徵著東京未來的晴空塔,澀谷車站八公口前最繁忙的十字路口,以及東京下町的淺草觀音寺。透過四通八達的地下鐵路網累積旅行經驗,隨著一趟又一趟的旅行累積,一遍又一遍的回味著熟悉的東京風情,漸漸的回味就轉化為一種旅行的記憶,而這些記憶讓我產生了家的感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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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造訪東京,只記得當時正經過上野車站附近。

斑馬線上熙來攘往的人群,時而走走停停、川流不息的車陣,我正走在天橋上,突然間停了下來,像在思索什麼似的,將目光望向城市中最繁華的一角。每次回到東京都覺得這座城市總有些不同和改變,卻又說不上是哪裡有些不同?每一次都有回家的安心感,但總覺得有些地方很是陌生。我想從現在開始,重新找尋東京各地,跟過去不太一樣的風景,去找尋在晴空塔、澀谷與淺草之外,另一個令人感到安心的歸宿所在。

那麼,在新的旅程即將展開前,我想好好地跟東京再打聲招呼:

「東京,我回來了!」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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